[讀者回函]Vibe Coding 的狂熱與廢料：為什麼 a16z 的賭注與工程師的災難預警，都搞錯了重點？

Vibe Coding Hype vs. AI Slop: Why a16z's Big Bet and Engineers' Doomsday Warnings Both Miss the Point

讓我們從一個半虛構的故事開始。主角叫 Alex，一位充滿熱情的非技術背景創辦人。

過去，Alex 的想法總是被「我不會寫程式」這堵高牆擋住。但 vibe coding 時代來了，他用 V0 和 Lovable，在一個週末就「vibe」出了一個功能齊全、介面精美的 App。產品上線後，迅速獲得了初步成功和媒體報導，a16z 的分析師甚至在 X 上轉發了他的產品。Alex 感覺自己站在了世界的中心。

但狂歡是短暫的。幾週後，Alex 的團隊陷入了地獄：用戶回報的 Bug 越積越多，但工程師根本無法修改 AI 生成的「義大利麵式程式碼」；PM 提出的新功能，AI 工具產出的版本與現有系統格格不入；整個產品，變成了一座由「AI 廢料」堆積而成、搖搖欲墜的數位危樓。團隊信任崩潰，Alex 從人人稱羨的 Vibe Coding 金童，變成了技術債的奴隸。

Alex 的故事，正是當下市場歇斯底里的縮影。

一邊是 a16z 等頂級 VC 點燃的、吸引了數十億美元的淘金熱；另一邊，是來自第一線工程師們的災難預警，他們稱之為「美麗的定時炸彈」。

所以，到底該聽誰的？

我認為，這兩種觀點都沒錯，但他們都把砲火對準了錯誤的目標。Alex 的失敗，不是因為他選錯了工具，而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參與了一場規則錯誤的遊戲。

這場爭論的焦點完全錯了。我們一直在爭論哪一把錘子比較好用，卻忘了我們到底要蓋什麼樣的房子。

真正的問題，從來都不是 vibe coding 工具的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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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說，只談工具串接，是見樹不見林？

我這麼說吧，Alex 的悲劇，根源在於他採用的 AI 工作流程，本質上是用一個工具的產出，作為下一個流程的輸入。

這正是當今 AI 最大的悖論：我們從未如此輕易地「創造」事物，也從未如此高效地製造「廢料」。

這些由 vibe coding 產出的、缺乏真實數據脈絡的程式碼與介面，正快速形成一座巨大的「AI 廢料 (AI Slop)」數位垃圾掩埋場。它們看起來光鮮亮麗，甚至功能齊全，但在缺乏可維護的數據基礎、清晰的上下文傳遞下，它們的本質，只是包裝精美的技術債。團隊成員在處理這些廢料時所付出的「廢料稅」，不僅是金錢的損失，更是信任的瓦解。

你看，問題就在這裡：每一個環節的「上下文（Context）」都是斷裂的。

PM 腦中的用戶輪廓、商業邏輯，在 Lovable 裡變成了一堆 Prompt；Lovable 產出的漂亮介面，對後端的工程師來說，又成了一個需要重新理解、拆解的黑盒子。數據在工具之間流動時，被嚴重耗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