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掉 SaaS 吧，你的下個對手是 Craigslist 上應聘工作的 AI 服務
Software is Eating Labor: Forget SaaS, Your Next Competitor is an AI on Craigslist
我最近看到一個現象，徹底改變了我對軟體產業的看法。
一家眼科診所在 Craigslist 上刊登了一個前台接待員的職缺，年薪 4.5 萬美元，這個職位掛了半年都找不到人。
然後，一通電話打進了診所：「你好，我來應徵這個職位。」 診所老闆大概很興奮，終於有人來了。 「太好了，可以介紹一下你自己嗎？」 「當然。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但我是一家軟體公司。你們職缺描述裡的十項工作，除了開門鎖門我做不到，其他八項我都能搞定。而且我的年費是 2 萬美元，比你找不到人的 4.5 萬美元便宜一半以上。」
當軟體開始在 Craigslist 上跟人類搶工作時，如果你還在思考「下一個 SaaS 獨角獸在哪裡」，那你問的就已經是上個時代的問題了。這個場景之所以革命性，不僅在於成本降低，更在於它重塑了商業中最根本的元素：信任。
當 AI 能完美執行任務，甚至比人類更可靠時，勞資雙方的信任基礎就從「對人的信任」轉移到「對系統的信任」。老闆信任的是你選用的 AI 系統，而不是你個人。
眼科診所的老闆最終僱用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可預測、不會出錯、永遠在線的「系統」。這將徹底改變白領工作的議價能力和不可替代性。
這不是選擇題，這是時代的終結
你可能會想，AI 提高生產力不是新聞了，這有什麼大不了？
影響很大。我們來算一筆最簡單的數學題。Zendesk 的一個客服軟體 seat (席位)，一個月 115 美元。假設 AI 讓每個客服人員的生產力提升了 9000 倍。那你原來 1000 人的客服中心，現在還需要幾個 seat？一個？還是零個？
“what software is now going after, the prize that it’s going after is the labor market.”
過去我們總說：「軟體正在吞噬世界。」這句話的下半句現在才真正浮現：「軟體吞噬完世界後，下一個目標是勞動力市場。」這場遊戲的規模完全不同——全球軟體市場不過 3000 億美元，但光是美國的勞動力市場就高達 13 兆。
“Hey, we’ll do this job for you. We’re not giving you software. We’re going to do a job for you.”
所以，重點不是軟體會不會取代人，而是商業模式必須改變。當你的產品不再是「工具」，而是「勞動力本身」，你就不能再用賣工具的方式來定價。
你的軟體，是在「操作」檔案櫃，還只是個檔案櫃？
過去三十年，從 Salesforce 到 Workday，所有軟體的本質，其實都沒變過。你可能會反駁：「不對，明明效率提升了很多！」是的，但我們得看清效率提升的本質是什麼。
“almost every software company has basically taken a filing cabinet and turned it into a database.”
資料從紙上搬到了雲端，但讀取、分析、並根據這些資料採取行動的，依然是人。這就是為什麼軟體營收跟勞動力成本相比，永遠只是個零頭。
但現在，遊戲規則變了。QuickBooks 以前只是幫你記帳，現在它能直接打電話給你欠款的客戶。電子病歷系統（EMR）以前只是儲存你的病歷，現在它可以在你手術後第二天自動打電話給你，用蒙古語關心你的疼痛指數。
“the software is going to go from being the filing cabinet to effectively operating on the filing cabinet.”
看到差別了嗎？軟體不再是被動的紀錄工具，它變成了主動的執行者。
這場賽局，對勞方意味著什麼？
聽到這裡，你可能會想到那句老話：「你的工作不會被 AI 取代，而是被懂得用 AI 的人取代。」
這句話只說對了一半。更精確地說，你的工作會被「付得起昂貴 AI 工具」的競爭者取代。這不是個人技能的競賽，而是資本投入的競賽。
當軟體公司可以直接與個人競爭同一個職位時，這場競爭的天平已經嚴重傾斜。未來的勞資雙方差距，會體現在雙方能投入多少算力成本上。
然而，故事還有另一面。AI 在威脅大公司內部穩定性的同時，也賦予了個體前所未有的力量。
一個配備頂級 AI 工具的「超級個體」，在特定領域的產出效率可能超越一個百人團隊。AI 給了個體戶用極低成本，挑戰大企業營運模式的可能性。
這預示了未來勞動力市場的兩極化：要嘛你的工作被資本雄厚的 AI 系統整合、取代；要嘛你成為駕馭 AI 的「超級個體」，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組織。中間地帶正在消失。你，會是哪一邊？
當人力成本歸零：新的生存法則
這不是一篇寫給投資人或大公司 CEO 的趨勢報告。這是一場正在你我身邊發生的、不可逆轉的變革。所以，結論需要回到你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