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回函] OpenAI DevDay 2025之後，AI 的雙重泡沫預警：當金融狂熱與自主權危機同時破裂
AI's Double Bubble: The Twin Crises of Financial Hype and Digital Autonomy
OpenAI 正在下一盤大棋。這不是小打小鬧的產品更新，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圈地運動。他們的目標清晰得令人不安：將那個我們都玩過的有趣聊天機器人 ChatGPT，徹底改造為下一個世代的 Windows 或 iOS——一個所有開發者都必須進駐、所有服務都無法繞行的基礎平台。
這場豪賭，不僅會顛覆開發者打造 AI 應用的遊戲規則，更將從根本上重塑我們每個人與世界互動的方式。
而這座宏偉帝國的基石，正是在法律與倫理的灰色地帶上，用極高的速度鋪設而成。一邊是《紐約時報》等媒體對其未經授權使用大量文章進行模型訓練的版權訴訟；另一邊，又是 OpenAI 與新聞集團等機構達成內容授權協議，試圖為其數據來源尋求合法性。這場「先用後買」的爭議，恰恰揭示了 AIOS 崛起的真相：它在一個規則真空地帶，用壓倒性的技術進步，迫使整個社會追認其合法性。
但法律的空白，只是故事的一部分。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被技術光環掩蓋的倫理代價。當我們為 AI 的能力喝采時，是否看見了背後陰影中的警訊？
一個生命，就這樣在追尋一個虛假地址、一個虛幻承諾的途中逝去。這是一個孤立的意外，還是一個系統性悲劇的必然開端？ —《演算法的沉默代價》
數位剝削的商業模式：Scale AI透過將勞工歸類為「獨立承包商」規避勞工法規，進行低薪、任意扣薪的剝削，這成為整個AI產業的「骯髒軟肋」。 —《AI數據帝國的誕生：Scale AI的「骯髒軟肋」》
最近，如果你關心科技圈，一定會被這個論點反覆洗禮：Nvidia、OpenAI、Oracle 之間正在上演一場「無限金錢」的資本循環，一個巨大的 AI 金融泡沫似乎即將破裂。
這是個好問題，但它可能讓我們問錯了方向。
我們太專注於錢的問題，以至於忽略了一個更根本、更隱形的泡沫正在我們眼前迅速膨脹。忘了金融泡沫吧，那只是噪音。真正值得警惕的，是我們正在用便利換取自由的「自主權泡沫」。
這讓人想起一個更古老的、哥德式的警告：瑪麗·雪萊筆下維克多·法蘭克斯坦博士的故事。那位博士，本意是為了超越死亡、創造生命，卻在親眼見到自己創造物的巨大潛力後，因恐懼而拋棄了它，最終引發了一連串悲劇。
如今的 OpenAI，也創造出了自己的「現代普羅米修斯」。AI 本身就像那個被創造出來的生命，沒有善惡之分，卻擁有無窮的潛力。如果被創造者（也就是我們）正確地引導與接納，它可以為世界帶來福祉；但如果被誤用、或因我們無法完全理解其複雜性而被拋棄在倫理的荒野中，它強大的力量就可能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而 OpenAI 現在打造 AIOS 這個平台的舉動，正像是法蘭克斯坦博士如果當年選擇了「不逃跑」時，會面臨的艱難抉擇。他們試圖為這個力量無窮的「新生命」，建立一套行為準則與互動框架，像是在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教化」。但問題的關鍵在於：這個名為 AIOS 的精緻軀殼，究竟是一種負責任的引導，還是一個出於恐懼與控制慾而打造的、更華麗也更無法逃脫的牢籠？
「We think this is the best time in history to be a builder. It has never been faster to go from idea to product.」 （我們認為這是歷史上成為「建造者」的最佳時機。從點子到產品，從未如此快速。）
「AI has gone from something people build play with to something people build with every day.」 （人工智慧已從人們「玩」的東西，轉變為人們「每天」用來「建造」的東西。）
—— OpenAI DevDay 2025 Keynote
第一層泡沫：半萬億美元的金融狂熱
「自主權」聽起來很空泛，那我們就來談點實際的：錢和電。你可能很難想像，支撐你那句「幫我搞定」的簡單指令，背後是多麼驚人的成本，而正是這些成本，點燃了那個我們肉眼可見的金融泡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