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素養與隱私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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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觀點]馬斯克 Neuralink 的大腦革命:是人類福音,還是打開了AI的潘朵拉盒子?

Neuralink: A New Dawn or AI's Pa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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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INSHIN
Jun 29,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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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脊髓損傷患者 Alex 透過意念,在鏡頭前與叔叔玩起「石頭剪刀布」時,世界為之震撼。他不再需要物理的雙手,而是直接用大腦控制機械臂,「意念出手」。

這是 Neuralink 最新發布會上最溫情也最科幻的一幕。執行長馬斯克(Elon Musk)再次向世界展示了他的瘋狂願景:七名植入者已經能用意念玩《瑪利歐賽車》、操作 CAD 軟體,漸凍症患者甚至能重新「說話」。他更拋出一個驚人的時間表:2026 年讓盲人重見光明,2028 年實現全人類與 AI 的融合。

這項技術無疑為無數困於身體牢籠的患者帶來了希望的曙光。但當我們為科技奇蹟歡呼時,一個更深層的問題浮現:這項能讀取甚至改寫大腦的技術,究竟是賦予人類新生的福音,還是打開了一個我們無法控制的潘朵拉盒子?


馬斯克的承諾:一個沒有極限的未來

在馬斯克的藍圖中,幫助身心障礙人士只是第一步。他的最終目標是打破人類生物學的「頻寬限制」,建立一個真正的「全腦接口」(Full-Brain Interface),實現三大核心產品:

如果這個計畫順利,我們將徹底超越生物學的極限,「魂穿」進擎天柱機器人,或許不再是科幻電影的專利。


BCI的競技場:三種技術路徑

競爭者在哪裡?

Neuralink 並非腦機介面領域的唯一玩家,其高風險的開顱路徑也遠非唯一選擇。事實上,一場技術路線之爭早已展開:

  • Synchron (部分侵入式):被視為 Neuralink 的頭號勁敵,其 Stentrode (支架電極) 技術獨闢蹊徑,透過頸部血管將電極植入大腦運動皮層附近,避免了開顱手術。該公司已獲得美國 FDA 的人體試驗授權,並獲得了比爾·蓋茲和傑夫·貝佐斯等人的投資。

  • Paradromics (侵入式):同樣採用侵入式路徑,專注於開發大規模並行連接的介面,旨在連接百萬級的神經元,也獲得了美國國防高等研究計劃署 (DARPA) 的資助。

  • Kernel (非侵入式):專注於開發非侵入式頭盔,利用功能性近紅外光譜 (fNIRS) 技術繪製大腦活動,雖然精度較低,但勝在安全無創。

這場競爭顯示,BCI 的未來發展路徑遠未塵埃落定。

在馬斯克的願景之外,理解腦機介面的不同技術路徑至關重要。當前,BCI 主要分為三種類型,它們在信號品質和手術風險之間做出了不同的取捨:

  1. 侵入式 BCI (Invasive):將電極直接植入大腦灰質。這種方式能捕捉到最清晰的神經元信號(稱為「尖峰」),實現最精確的控制。然而,它需要開顱手術,伴隨著感染、出血和免疫排斥的風險。Neuralink 正是這條路徑的代表。

  2. 部分侵入式 BCI (Partially Invasive):電極不直接進入腦組織,而是放置在顱骨內、大腦表面,或透過血管植入。這種方式在信號品質和風險之間取得了平衡。

  3. 非侵入式 BCI (Non-invasive):設備完全在體外,例如戴在頭上的腦電圖 (EEG) 帽。它最安全、成本最低,但由於顱骨的阻隔,信號品質也最差,難以實現精細控制。

這三條路徑的並存,也構成了當前激烈的競爭格局。


現實的挑戰:在炒作與現實之間

馬斯克的宏大承諾極具感染力,但這並不是我們第一次聽到他設定看似不可能的目標。在投入興奮之前,我們需要進行一次「現實檢驗」。

時間表的現實性?

「2026 年治癒失明」的口號聽起來振奮人心,但在神經科學領域,這近乎天方夜譚。這讓人不禁聯想到他對特斯拉全自動駕駛(FSD)多次延遲的預測。馬斯克的時間表往往反映的是極度樂觀的工程目標,而非穩定、安全的商業化產品時程。相較之下,其他研究機構對類似技術的預測則保守得多,通常以「十年」為單位來衡量重大突破。

「治癒」的真正定義?

更重要的是,我們必須質疑「治癒」這個詞的定義。Neuralink 文件中提到,初期的「盲視」旨在實現「低解析度導航」。這與我們普遍理解的「看見」世界相去甚遠,可能僅僅是感知到模糊的光點或物體輪廓。

事實上,早在 2002 年,科學家 William Dobelle 就曾讓一名盲人透過植入物產生光幻視,在有限視野內駕駛汽車,但該實驗隨著科學家的逝世而中斷。這說明「人工視覺」是一個複雜的光譜,而非簡單的開關。將其包裝為「重獲光明」,並延伸至「超人多波段視覺」,更像是馬斯克式的行銷語言,而非一個嚴謹的科學目標。


潘朵拉的盒子:我們準備好面對這些問題了嗎?

如果說技術上的挑戰尚可隨時間克服,那麼隨之而來的倫理困境,則可能徹底顛覆我們對社會、階級甚至「自我」的定義。侵入式手術的風險(如感染、出血、腦組織結疤)是真實存在的,目前全球僅有約 50 名重度病患在嚴格的試驗條件下接受了植入。當這項技術試圖走向大眾時,以下問題我們無法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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