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回函] AI 內容的災難與黃金時代,只在一線之隔
The Shein Stain: From AI's Crime to Golden Prime
你可能很難想像,快時尚巨頭 Shein 的網站上,一件普通的白色襯衫,模特兒竟然是一名因謀殺罪被起訴的嫌犯,Luigi Mangione。
這起案件本身就極具爭議性。由於 Mangione 涉嫌槍殺的是聯合健康保險公司的 CEO,在普遍對醫療保險體系不滿的社會情緒下,他竟被一部分人視為反抗企業貪婪的「民間英雄」;然而在另一部分人眼中,他無疑是訴諸暴力的罪犯,對社會安全構成威脅。他成了一個複雜且極度敏感的文化符號。
而讓事件更詭異的是,經過專家分析,Shein 網站上這張圖片極有可能根本不是真人拍攝,而是 AI 生成或深度偽造的——它的燈光、皮膚紋理、甚至手指的細節,都帶著非自然的痕跡。
Shein 的官方回應,迅速將矛頭指向了「第三方供應商」,並宣稱將強化審核機制。但這個解釋,反而點出了一個更深層的問題:在一個內容可以被 AI 海量、自動化、跨國界生成的時代,責任的邊界到底在哪裡?一個品牌的信譽,是否就懸於某個不知名供應商的操作員,以及他所使用的 AI 工具之上?
這個問題的答案,恰恰揭示了我們這個時代最有趣的矛盾之一。就在 Shein 因為廉價、失控的(AI)內容而陷入公關噩夢的同時,地球的另一端,AI 產業的領頭羊們,正在為「內容」這個看似即將被取代的崗位,開出天價。
OpenAI 為內容策略師開出近 40 萬美元的年薪;Meta 和 Anthropic 緊隨其後,薪酬也都上看 30 萬美元。
這不是矛盾,而是一體兩面。Shein 的災難,正是 OpenAI 天價招聘的原因。
當 AI 讓內容的「生產」變得前所未有的廉價、快速甚至失控時,內容的「策略」、「品味」與「風險管理」就變得空前昂貴。我們正同時處於 AI 內容的災難時代,與黃金時代。
我意識到,這份工作不再是寫作,而是「指揮」
過去,我總覺得自己的價值在於雕琢文字,但現在我發現,遊戲規則已經徹底變了。
當 AI 能瞬間完成「搭建」的過程,內容策略師或文案的角色,就不再是「工匠」。AI 就是那台能無限量、低成本製造內容的機器。當普通內容變得唾手可得時,稀缺性就從「製造」轉移到了「創造」與「指揮」。
AI 能寫出通順的文章,但它無法創造出像 IP「Labubu」那樣,能提供「情緒價值」、引發全球文化共鳴的「超級內容」。這種情感連結與文化認同,源於人類的智慧洞察,而非演算法堆砌。
這也正是 AI 時代內容策略師職責的深刻轉變。你不再是內容的「寫手」,而是「總導演」。你的職責變成:
指揮 AI 模型:為不同任務選擇合適的 AI 模型,並進行精細的提示詞工程(Prompt Engineering)。
定義品牌聲音:確保 AI 生成的內容始終符合品牌調性與價值觀,避免像 Shein 那樣的災難。
轉化文化洞察:捕捉最新的文化趨勢,將其轉化為 AI 可執行的指令,創造引發共鳴的「超級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