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觀點] AI 魔法失靈：從按月訂閱、AI/VR眼鏡到氛圍程式編碼的三重破滅與出路

AI's Magic Is Failing: The Triple Collapse of Monthly Subscriptions, AIGlasses, and Vide coding

AI 革命的宏大敘事，幾乎迷住了所有人，期待著一個下一個「GPT 時刻」的到來。但如果誠實地看看現實，會發現魔法正在失靈。

你可能會說，別緊張，這不過是任何新技術發展的必經陣痛。從網路泡沫到電動車，哪個革命不是如此？

我同意。但這次，我認為有些根本性的不同。這一次的破滅，恐怕不是成長的煩惱，而是從一開始，我們對「魔法」的期待，就走錯了方向。這是一場系統性的、跨越商業、硬體和軟體開發的三重破滅。追求魔法的代價，正變成隱形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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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滅一：無限魔法的帳單，與巨頭的陽謀

我跟你們一樣，也曾相信「模型會越來越便宜」的神話。這個故事看起來很美：許多 AI 新創公司都基於一個美好的假設，賭的是 LLM 的推理成本每年會下降 10 倍，所以今天用 VC 的錢補貼用戶，明天就能坐享 90% 的高額利潤。

但 Anthropic 的 Claude Code 實驗用燒掉的真金白銀告訴我們，這在數學上根本行不通。

問題的根源在於，市場對魔法的胃口是無限的。沒人想要用「便宜但過時」的舊魔法，例如，GPT-3.5 現在確實很便宜，但它也像 iPhone 發表會上的翻蓋手機一樣乏人問津。市場上 99% 的需求永遠集中在當下最強的「SOTA」（State-of-the-Art）模型上，而這些頂尖模型的價格，始終維持在一個相對穩定的高點。

更致命的是，模型的能力越強，它完成單一任務消耗的「魔力」（tokens）就呈核爆級增長。過去的 AI 可能用一句話回覆你的問題，現在的 AI 則會花 3 分鐘規劃、20 分鐘閱讀資料、5 分鐘重寫報告。AI 能完成的任務長度，每六個月就翻一倍。這就像你發明了更省油的引擎，結果卻用它造了一台油耗高 50 倍的怪獸皮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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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背後的數學，其實是一場殘酷的「短期擠壓」（short squeeze），正扼殺著所有採用低價包月模式的 AI 公司：

沒人想要昨天的報紙 (Nobody wants yesterday's newspaper)

LLM 成本下降 10 倍是真的，但那僅限於「舊模型」。市場上 99% 的需求永遠集中在當下最強的「SOTA」模型上，而這些頂尖模型的價格，始終維持在一個反映其極限成本的穩定高點。例如，當 GPT-4 推出時，儘管比 GPT-3.5 貴 26 倍，大家還是湧向 GPT-4；當 Claude 3 Opus 推出時，使用者又紛紛轉投，儘管 GPT-4 已經降價。

Token 消耗量呈核爆級增長 （Tokenpocalypse: A Nuclear-Level Surge in Consumption）

更糟的是，頂尖模型的「單位 token 價格」或許沒有變得更貴，但它們完成單一任務所「消耗的 token 總量」卻急遽膨脹。過去消耗 1,000 tokens 的任務，現在可能需要 100,000 tokens。這種增長是瘋狂的：今天一個 20 分鐘的「深度研究」約花費 $1；到 2027 年，一個能連續運行 24 小時的 Agent，單次運行的成本可能高達 $72。一個每月 $20 的訂閱，根本無法支撐使用者每天進行一次這樣的操作。

囚徒困境 (Prisoner's Dilemma)

所有公司都知道「按用量計費」才能存活，但沒人敢開第一槍。因為當你誠實收費時，你的競爭對手正用 VC 的錢補貼，提供 $20 包月來搶佔市場。这形成了一个囚徒困境：大家一起按用量收費，行業才能永續；但只要有人選擇包月補貼，他就能在短期內贏得市場，逼得所有人一起走向破產。